中国发展改革报社记者 | 刘宝亮
中小企业是经济活力与韧性的重要源泉。我国民营企业中，90%以上是中小企业。这些中小企业的发展环境如何？
日前，中国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发布《2025年度中小企业发展环境评估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评估覆盖50个城市，包括4个直辖市、5个计划单列市、27个省会城市及其他14个企业法人数量较多的地级市（每省份参评城市不超过3个）。《报告》显示，2025年，我国中小企业发展环境持续优化，市场准入与政务服务效能稳步提升，法治保障持续加强；金融支持与创新生态不断完善，专精特新企业培育成效显著；惠企政策加速落地，企业获得感进一步增强。
“问卷调查显示，中小企业对发展环境满意度总体评价由2020年的74.60分逐年提高至2025年的84.54分。各项政策集中发力，着力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中小企业发展环境优化成效持续显现。”中国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中心政策研究处副处长赖晓表示。
发展环境持续优化
企业经营稳中有进
2025年，我国经济发展向新向优，活力不断提升，中小企业发展环境持续优化。
问卷调查显示，中小企业对发展环境满意度总体评价较高，区域发展均衡性逐步提高。其中，东部地区参评城市中小企业发展生态成熟领先，优质企业培育持续领跑，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和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分别占全国总数量的48.51%和54.95%，比上年增加2.02和8.75个百分点；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不断融合，数字化转型成效突出，引领新质生产力快速发展。中部地区参评城市企业权益保护和行政执法规范化水平有较明显提升，数字化转型补贴、贷款贴息等惠企政策覆盖面超过其他区域，追赶势头强劲，但政策兑现效率仍需进一步提高。西部地区参评城市物流服务满意度较上年有较明显提升；反映开展数字化转型的中小企业比例较上年增加8.5个百分点，增幅高于其他区域。但反映多头执法、“一刀切”执法等问题的企业比例仍高于其他地区，行政执法规范化程度有待提升，创新资源和人才支撑仍显不足。东北地区参评城市市场环境有所改善，政务服务效能稳步提升，不公平竞争现象有所减少，但融资环境仍是明显短板，信贷可得性偏低，数字化转型相对滞后，制约发展动能释放。
2025年，面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和国内经济转型压力，中小企业积极应对、主动作为，在政策支持下，经营状况逐步趋稳。问卷调查显示，2025年营业收入、利润保持稳定或增长的企业占比较上年分别提升10.14和10.65个百分点；但受经营成本上涨等因素影响，利润增幅仍低于营业收入增幅。企业发展信心逐步恢复，未来一年计划创新研发的企业占比保持高位，有投资计划的企业占比较上年有所上升。其中，专精特新中小企业展现出更强的韧性和发展动力，其营业收入保持稳定或增长的企业占比达73.37%，比上年提升8.68个百分点；分别有63.56%、41.30%的企业未来一年有创新研发计划和投资计划。
准入壁垒加快破除
普惠金融提质扩面
市场环境方面，《报告》显示，2025年，公平竞争市场秩序加快构建。各参评城市全面落实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相关部署，深入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系统整治招标投标、招商引资领域突出问题，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问卷调查显示，超九成的企业对市场准入公平性、要素获取便利度表示满意。城市信用体系建设底座不断夯实，信用信息在融资、监管等领域应用不断深化，多数参评城市综合信用指数较上年提升。
企业办事更加便捷。各参评城市深入落实“高效办成一件事”重点事项常态化推进机制，推动政务服务从“能办”到“好办、易办”，有效提升企业获得感，激发经营主体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问卷调查显示，94.33%的企业对“高效办成一件事”服务表示满意，较上年提升6.23个百分点；反映将政务服务转为有偿中介服务事项、指定中介服务机构等不合理现象的企业比例较上年进一步下降。
融资环境方面，《报告》显示，2025年，中小企业信贷规模持续扩大。各参评城市持续做实小微企业融资协调机制，深入推进“一链一策一批”中小微企业融资促进行动，深化信用信息共享应用，发挥政府性融资担保作用，推动信贷资金精准直达企业，普惠小微贷款增量、扩面、提质。截至2025年末，银行业金融机构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37万亿元，同比增长11.00%。参评城市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占人民币贷款余额平均比重达12.04%，36个城市比重较上一年上升。问卷调查显示，普惠金融覆盖面持续扩大、信贷可得性不断提升，但在反映融资遇到困难的中小企业中，有近四成企业认为审批流程繁琐、耗时较长。
直接融资渠道不断拓宽。各参评城市大力发展创业投资，引导更多资金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22个参评城市设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或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子基金，48个城市设立天使基金、创新创业基金，撬动社会资本服务中小企业。各地持续优化“专精特新”专板建设，推动区域性股权市场与新三板制度衔接，为优质中小企业搭建挂牌上市“绿色通道”。截至2025年底，30个区域股权市场已设立“专精特新”专板，累计服务企业超1.9万家。随着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不断完善、企业上市培育机制持续健全，参评城市A股上市公司总数达3824家，占全部A股上市公司总数近七成。
梯度培育更加健全
创新动能充分激发
创新环境方面，《报告》显示，2025年，专精特新企业培育量质齐升。各参评城市深入落实“三新一强”支持计划，推动完善“选种、育苗、培优”全周期培育体系，通过设立专精特新服务站、搭建线上一站式培育平台、构建全链条梯度衔接机制、开设企业训练营等方式，从点对点服务到系统化赋能，助力专精特新企业提质扩容、加快成长。参评城市累计培育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超1.12万家，占全国六成以上，较上年增长21.63%；培育专精特新中小企业10.58万家，占全国七成以上，较上年增长19.14%。从企业培育质量看，33个参评城市专精特新指数得分较上年提高，企业在专业化深耕、精细化管理、特色化发展及创新能力、成长性等方面整体水平持续提升。
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更加突出。各参评城市大力推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推动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问卷调查显示，企业以自主研发为主要创新方式的占比达77.28%，创新动能充分激发。当前，我国中小企业科技创新的资金投入力度持续加大，专精特新梯度培育体系不断健全。”赖晓表示。
截至统计期末，参评城市平均研发投入强度达2.81%。新增发明专利授权量同比增长12.68%；拥有国家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176个、国家级科技企业孵化器988家和备案众创空间1501家，分别占全国44.33%、61.52%和63.17%。与此同时，数字化转型稳步推进，49个参评城市中小企业数字化水平评测得分进一步提升，反映自身已开展数字化转型的企业比例达47.45%。
《报告》指出，从评估工作实地调研和企业问卷调查反映的情况看，仍需关注用工成本、原材料成本上涨与订单不足等因素相互叠加，持续挤压企业利润空间；融资供需结构性错配问题仍较突出，耐心资本供给不足；创新成果转化链条尚不顺畅，人才供给与产业需求匹配度不高等问题。《报告》建议，多措并举稳定企业经营预期、健全企业合法权益保护长效机制、优化融资供给结构、强化创新驱动与服务保障等，持续优化中小企业发展环境，以高质量发展的确定性应对各种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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